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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性肝炎(HBV和HCV)感染发病机制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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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性肝炎严重危害着大众的健康。尤其乙型和丙型肝炎,相当比例感染者可发生慢性化,进而进展为肝硬化、肝癌,并导致患死亡,是一类严重威胁着人们生命的传染性疾病。免疫损害是其主要的发病机制,但具体机制尚不十分清楚。在多数西方国家HCV感染已成为引起慢性肝炎的最常见病毒,也是引起终末期肝炎的最主要病原。丙型肝炎发病机制十分复杂,至今尚未完全阐明。因此,目前亟需发展有效的疫苗来预防或治疗HBV、HCV感染。
 
      一、病毒性肝炎的免疫学发病机制
 
      (一)乙型肝炎的免疫学发病机制
 
      1.HBV感染后肝细胞损伤机制:在乙型肝炎的发病机制中,乙肝病毒并不能够直接造成肝细胞病变。免疫介导的损伤则是乙型肝炎发病的主要机制。(1)CTL的作用:CTL介导的肝细胞损伤主要通过诱导感染细胞的凋亡。CTL裂解靶细胞通过两个不同的途径:①是由Fas/FasL介导的凋亡; ②是穿孔素介导的DNA片段化。在CTL介导的细胞溶解中Fas系统被认为是起主要作用的一条途径。肝脏中的肝细胞、Kupffer细胞和内皮细胞均表达Fas。FasL是Ⅱ型膜蛋白,也属于肿瘤坏死因子受体家族,它首先在激活的T细胞和自然杀伤细胞(NK)表达。膜结合的FasL可被基质金属蛋白酶切割,释放可溶性的26kd细胞外结构域。可溶性形式的FasL几乎不具有促凋亡活性,是膜结合型FasL细胞毒作用的抑制剂。Fas/FasL介导的凋亡在调节免疫系统和组织内环境稳定中起关键作用。CTL还可以动员抗原非特异性炎症细胞如巨噬细胞、Kupffer细胞和NK细胞,导致局部坏死性炎症的发生。Kupffer细胞的激活和增生,产生TNFα,诱导肝细胞的凋亡。NK细胞在肝脏中分布丰富,其通过释放IFNγ,诱导T细胞介导的免疫反应,造成感染细胞的凋亡。(2)CD4+T细胞在免疫肝损伤中的作用:CD4+T辅助(Th)细胞在肝损伤的细胞免疫中起着核心的调节作用。CD4+Th细胞能够识别巨噬细胞和B细胞上与MHCⅡ类分子结合的肽,T细胞受体对MHCⅡ-肽复合物的识别导致T细胞的激活,产生细胞因子。根据产生细胞因子的不同CD4+Th分为Th1和Th2。Th1细胞主要产生IFNγ和IL-2,在细胞免疫中起重要作用。Th2细胞主要产生IL-4、5、10、13,主要调节体液免疫。Th1和Th2之间的平衡(Th1/Th2)影响各种免疫疾病的结局。抗原特异性Th1细胞进入肝脏,识别由肝非实质细胞加工呈递的抗原, Th1细胞的刺激导致炎症因子的释放, Th1细胞自身或释放的Th1型细胞因子激活的巨噬细胞通过Fas/FasL非依赖的方式诱导肝损伤,分泌细胞因子动员炎症细胞扩大肝损伤,分泌高浓度的IFNγ和TNFα,导致细胞因子诱导的肝细胞死亡。CTL和CD4+Th细胞一方面通过与靶细胞接触,诱导感染细胞的凋亡,但是感染的肝细胞在数量上远远超过CTL和CD4+Th细胞,并且肝的组织体系限制了CTL的随便进入。细胞因子成为扩大肝损伤的一个重要因素。
 
      2. 细胞因子抑制与清除HBV的机制:研究表明,机体清除HBV主要是通过非肝细胞损伤方式进行的,在此过程中,干扰素γ(1FNγ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等细用因子通过激活肝细胞内抗病毒机制而起了关键的效应作用。        
 
      3.HBV与肝细胞的相互作用: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人们已经认识到肝脏是重要的免疫器官,肝细胞不仅仅是HBV感染、效应T细胞攻击的靶细胞,而且是积极的免疫调节细胞,甚至可能是抑制、清除HBV的效应细胞之一。目前认为,虽然HBV特异性T细胞免疫功能通过非特异性细胞免疫放大作用,释放细胞因子,特别是IFNγ及TNFα是非常重要的抗病毒环节,但是最终清除HBV还是要依靠肝细胞本身清除病毒的机制。肝细胞感染HBV后,在HBV X基因和X蛋白基因多效性作用下激活多个基因表达,并参与或直接引起一系列复杂的生理效应。综合各研究成果,可以从两方面去认识肝细胞的作用:一方面,肝细胞以免疫调节细胞身份积极参与机体HBV抗原特异性和非特异性免疫反应。主要通过上调肝细胞膜的HLA-I、Ⅱ类分子、粘附分子及细胞因子受体的表达,增强细胞免疫反应等。HBV感染肝细胞常常成为活化T淋巴细胞攻击的靶细胞。另一方面,肝细胞受细胞因子激活后启动细胞内抗病毒机制积极发挥抑制、清除HBV作用。除特异性和非特异性免疫细胞释放的效应细胞因子外,肝细胞自身也可能表达内生性的IFN和TNF等细胞因子。在HBV清除过程中,肝细胞内复杂信号通路如何发挥协同作用以及肝细胞与其它肝脏细胞的相互关系等问题均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4. 乙型肝炎慢性化的免疫学机制:(1)免疫耐受;(2)免疫优势部位感染—“肝外库”假说;(3)病毒与宿主双向调节,选择性的免疫抑制;(4)病毒变异与免疫逃避; (5)乙肝慢性化机制研究热点:①CTL启动的炎症性因子的作用;②Th1/Th2细胞因子的不平衡应答;③可活化诱导的淋巴细胞凋亡的作用;④病毒核衣壳蛋白的负性免疫调节作用;⑤Fc段受体(FcR)的表达与慢性乙型肝炎患者免疫缺陷的关系;
 
      (二) 丙型肝炎的免疫学发病机制
 
      目前一般认为除HCV在肝内复制造成肝细胞直接损伤可能为丙型肝炎发病的重要机制外,免疫介导损伤作用可能是HCV致病的主要原因,通过近年的研究对其认识有所加深。
 
      1. HCV感染的体免疫:HCV感染后约7-8周,机体内通常可以检测到病毒特异性抗体,尽管抗体是否可抑制病毒感染尚未可知。在黑猩猩体外治疗研究中证实,抗体对HCV感染具有保护作用,并通过改变对抗体应答的主要位点-E2糖蛋白高变区的序列来预测对人类的效果,也发生了抗体的血清学转换。这些序列的改变被认为是免疫逃逸突变,以致于HCV几乎能适应CD8+ T淋巴细胞等的选择性免疫压力。另一方面,由于自然获得性抗体不能保护黑猩猩及人类的HCV再感染,其在HCV感染的保护性作用受到质疑。在对黑猩猩的研究中发现,HCV的感染可不伴随抗体的增高,在人类HCV感染中,常规方法也检测不出血清的变化。对抗HCV抗体在HCV感染中是否对HCV有抑制作用,尚需进一步通过体外模型研究加以证实。对这一点的研究进展近来有所报道,用具感染活性的豆病毒质粒携带裸HCV包膜糖蛋白已被用于筛选慢性HCV感染对象中能产生HCV中和抗体的基因型,然而这些抗体在HCV感染的个体中甚为憾见,提示在HCV感染机体后尚有其它重要的适应性免疫机制存在。
 
      2.T细胞免疫、HCV复制及肝损伤:(1)急性感染:在病毒感染后几天内,血浆即可测出HCV RNA,6-10周达到高峰,一些个体肝功能衰竭者产生了CD4+、CD8+ T细胞应答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难以控制的病毒血症,个体患者的病毒基因频谱,瞬时或持续抑制HCV复制均与HCV特异性CD4+、CD8+ T细胞免疫应答显著相关。至于细胞免疫何以能持续数周,以至人类及黑猩猩最终如何清除病毒尚不清楚。病毒在充分控制后常常发生反跳即为病毒持续感染的先兆。干扰素γ可能与HCV感染的部分患者肝细胞损伤有关,可限制CTL介导的肝损伤。
 
      (2)慢性感染:HCV特异性CD8+ T细胞在病毒感染后肝脏中可存在数年,因而可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病毒的复制及肝脏疾病的进展。
 
      关于病毒复制,引人注目的仍然还是血清病毒水平,尽管不同个体病毒水平相差很大,相关肝内CTL量与病毒载量并不一致,因而,不管是因为慢性丙型肝炎HCV被控制还是不同个体之间的个体差异,都与疾病的严重程度无关。一些研究证明,血清学转换与CD8+ T淋巴细胞浸润有关,但可能只有少数浸润为HCV特异性的,肝内前炎症细胞趋化因子信使RNA水平与早期炎症及纤维化程度有关。然而,是否HCV特异性趋化淋巴细胞是前炎症细胞因子如HCV相关慢性肝炎的IFN等的主要来源尚未可知。重要的是,其它类型炎症细胞如巨噬细胞介导的组织损伤也见于慢性肝炎。
因而,对慢性肝细胞损伤中抗原特异性及抗原依赖性机制孰轻孰重进行研究评价十分必要。
 
      3.T淋巴细胞在病毒清除及持续感染中的作用:对于T细胞应答是引起瞬时还是持续的病毒抑制还不完全清楚,研究主要集中在急性期T细胞靶位肽的数目,其血清水平以及转归(清除或持续感染)。CD8+ T细胞应答情况可能是最佳的评价指标,成功的应答通常指向HCV结构或非结构蛋白的MHC I类限制性多肽,对抗单个多肽的频率常超过3%-4%。有趣的是,后来HCV特异性CD8+ T细胞的增加可能伴随着IFNγ产生的延迟,尽管这种现象的意义尚未可知。
 
      慢性感染常通过小量CTL识别一些抗原决定簇显现出来,虽然有时这种免疫应答基本能清除感染。HCV特异性CTL在阻止持续感染并非必需,但在血中很难清除,可持续存在数年之久,并且在一些病毒中有着惊人的抗原肽识别谱。比如,对HCV感染数年的黑猩猩研究发现,感染肝内CTL群可同时识别8种HCV抗原肽,从不同时间点分离出来的T细胞克隆仍具有结合T细胞受体启动信号传导的功能,从基因水平证实了其不管有无病毒复制均具有很强的稳定性。
 
     肝内CTL群通常是曾经的急性期强免疫反应的延续,CD8+ T强免疫应答在急性期清除病毒总是伴随着强而持久的病毒结构与非结构蛋白诱导的CD4+ T细胞增殖。相反,与自然清除病毒的感染者比,在一些持续感染的患者,HCV抗原诱导的T细胞增殖作用较弱或后缺失。然而,在急性感染清除期,并不能观察到CD4+T细胞的增殖反应,虽然这并不能预示早期引起肝细胞损伤(转氨酶升高)的病毒发生免疫逃逸。
 
      由于急性丙型肝炎总伴随着HCV特异性CD8+ T或CTL的增加,并表现为激活机制,可能是一种免疫病理变化,但奇怪的是,有时急性感染在未有转氨酶升高时便自动清除了,这可能提示存在T细胞介导的IFNγ等细胞因子诱导CD4+ T (TH)激活形成的非溶细胞清除机制。极为重要的是,如果急性肝炎期HCV特异性增殖缺乏,则预示着持续感染。此外,应答短暂或迟缓,CD4+T就很难识别MHC II限制性多肽。例如,一项研究显示,很少有HCV特异性CD4+T细胞缺乏的持续HCV感染者能识别超过14种以上的HCV抗原肽从而清除病毒的。
 
      尽管有较宽的抗原肽识别谱,早先对急性感染并清除病毒的黑猩猩研究还是提示,大多特异性CD4+T细胞应答是综合性的,起初仅针对抗原决定基,后来在病毒血症得到一定控制后才识别其它表位。在病毒感染及控制过程中,Th应答是否短暂局限尚需要进一步探讨。
 
      4.记忆T细胞及HCV清除:病毒血症的控制总是伴随着CD4+、CD8+T细胞免疫反应的减弱,几乎已确切证实在细胞免疫后期通常发生程序性死亡。这种反应后期病毒反跳反应了在肝内病毒基因清除减慢及HCV特异性T细胞死亡间存在着精确地调节平衡。这种病毒血症的反跳在短暂控制后形成持续感染,也显示了急性丙肝后期易发生T细胞免疫逃逸。相反,感染被成功控制则形成持久的免疫记忆,例如,大多采用单一来源免疫球蛋白免疫者,往往在18年后,血中还有较强的HCV特异性T细胞应答,尽管其强度已大大减弱。
 
      由于在自然清除HCV感染的黑猩猩体内发现能识别HCV抗原的T细胞,可能已经在肝内建立了持久的免疫记忆。T细胞记忆的提出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感染并自然清除过HCV者病毒再感染率极低了。基于这种观点,通过免疫黑猩猩来观察再感染的易感性,发现伴随着大量CD4+、CD8+T细胞免疫被唤起,病毒血症的高峰明显下降,持续时间也明显缩短。重要的是黑猩猩体内抗体介导CD8+T细胞损耗后,相同强度的HCV感染引起的病毒血症时间延长,其病毒的清除与CD8+T细胞同时出现。采用抗CD4抗体处理组进行平行研究则发现HCV持续感染,提示记忆性CD4+T细胞在感染所引起的结果中有着重要作用。
 
      5.HCV持续感染机制:就目前研究来看,对HCV急、慢性感染后CD4+、CD8+T细胞的变化尚不清楚,存在各种各样的假设机制,都值得注意,然而,均无确切的研究加以证实,也没人能解释CD4+T细胞的生成不足及CD4+Th细胞如何维持。但需强调的是,在非进展期肝病患者,细胞免疫具很强的HCV敏感性,任何免疫逃逸模型均可解释为抗原特异性细胞免疫的缺陷,但应除外被感染T细胞及抗原提呈细胞结构的破坏。在一些持续感染个体,T细胞活性被病毒蛋白结合表面受体后抑制,也很难发挥正常的免疫功能。象病毒核壳等病毒蛋白的免疫活性就已在体外细胞培养实验中得到证实。可能只有当病毒感染肝脏甚至达到急性丙肝病毒高峰期,方能达到抑制病毒所需启动蛋白浓度。
 
      现提出的许多假设机制均与HCV特异性免疫缺陷有关,其中两种提法比较引人注目,尽管研究还不深入,其一是向HCV感染肝脏集聚的T细胞不足,其二是抗原表达的减弱。由于其可以解释一些HCV感染个体HCV特异性T细胞不能持续应答或延迟应答者HCV特异性T细胞明显缺乏而尤被人们关注。可能树突状细胞在初始免疫中的潜力及功能敏感程度是其成熟及向T细胞提呈抗原效果所必需的。例如,虽然自然杀伤细胞是控制HCV感染的初始免疫中重要的主角,却可能被HCV E2包膜蛋白抑制,它们同时也是DC的强力激动剂。然而,近来的细胞模型实验研究显示,持续HCV感染者对NK细胞的下调信号可以干扰其介导DC成熟,HCV感染中病毒蛋白作用于DC也可能更直接地介导抑制抗原表达。源自持续感染患者血中单个核细胞的DC可能成熟障碍或对异源性T细胞应答障碍,但并无更多的研究进一步证实。这种全面持久的功能缺陷能否持续到慢性期尚无临床研究证实。另一方面,急性HCV感染期DC功能的短时缺陷则可有效改变并维持T细胞免疫的时限及活力。
 
      免疫逃逸的另外三种机制包括抗原决定基变异逃逸、功能溃乏及T细胞活性调节倒在不少研究中得到证实,但它们在HCV持续感染中的作用尚未可知。大量研究都围绕着HCV特异性CD8+T细胞免疫,而对于CD4+的辅助作用尚未有研究。
 
      作为高变异的RNA病毒,HCV基因的多样性使其很容易避开CD8+T细胞。病毒NS5B蛋白,一种错配的RNA依赖的RNA酶,由于极易产生潜在避开识别的小片段的变异而被认为是一种免疫逃逸分子,由于氨基酸被替换引起蛋白酶结构与MHC分子结合能力减弱,抗原决定基可能缺失,氨基酸的改变便改变了CTL对MHC-多肽复合物的识别作用。
 
      HCV具高度变异性,但在一些慢性感染患者体内仍不能逃脱多特异CTL的免疫应答,在急性感染后数周CD8+T细胞被激活及增加延迟可能与潜在的免疫逃逸密切相关。这种延迟可能并不影响CTL的免疫应答,但如果再有先天CD4+T细胞缺陷则会导致HCV持续感染,并且CD8+T细胞功能也可能被削弱,不再具清除病毒的能力,但仍能对变异病毒产生免疫压力。这种缺乏辅助而导致HCV特异性CD8+T细胞效力被破坏的观点已在最近对黑猩猩的研究中得以证实;但另有学者认为,抗体介导的CD4+T细胞损耗时,相同强度的HCV感染导致持续感染与HCV针对CTL MHC I类限制性多肽逃逸变异有关。
 
      另一种可能的免疫机制就是CD8+T细胞介导的病毒清除作用是针对变异引起的保护性抗原决定基,然而,目前尚无研究结果支持这种假设,抗原决定基既不明显也很难从感染者HLA I情况进行推测。由于对一些抗原决定簇固有的免疫应答并受与感染结局相关的MHC II基因影响,这种关于CD4+T细胞构成免疫选择压力的假设倒颇引人注目。然而,尽管HCV HLA II类抗原决定基氨基酸的替换可影响细胞因子的表达及拮抗或消除TH细胞活性的模式,但鲜有对MHC II类抗原决定簇的深入研究,就是在HCV持续复制条件下,氨基酸的置换突变也难以看到,重要的是,尚缺乏证据证明引起氨基酸发生置换突变的变异率在HCV基因中MHC II限制性抗原决定簇较非限制性抗原决定簇或非决定基为高,值得注意的是,大量T细胞抗原决定簇在HCV持续复制中并未涉及,也并未变异,尽管CD8+T细胞应答强而集中。这些结果提示免疫逃逸机制并不仅仅是规避抗原特异性T细胞。对另外两种机制(调节T细胞群的产生及功能缺失)的研究提示在HCV特异性T细胞存在的情况下,尚有多种途径建立或维持病毒的持续感染状态。
 
     此外免疫缺陷和应答无力也可能是HCV感染慢性化的机制这一。
 
      二、病毒性肝炎治疗性疫苗研究进展
 
      肝炎治疗性疫苗应用目的是对已经存在HBV或HCV感染的机体,即慢性肝炎或肝炎病毒携带者发挥治疗作用。通过弥补或激发机体免疫反应,达到清除病毒的治疗效应,分为特异性和非特异性两种,前者主要激活T、B细胞及单核细胞,促进NK细胞的杀伤活性,后者作用机制尚不清楚。它们与预防性疫苗有所区别,主要用于免疫力低下的病毒持续感染者,故而在实际应用中选择较严格,疗效评价需用特殊的评价指标;常伴有免疫损伤,并有一定副作用;因治疗的需要,其组分往往经过各种组合及调整。由于治疗性疫苗旨在打破免疫耐受,提高机体对病原的特异性免疫应答,故佐剂的选用、疫苗的联用及免疫制剂的开发均很重要。
 
      (一)乙型肝炎治疗性疫苗的研究
 
      1.重组蛋白疫苗:主要包括HBsAg或HBsAg+Pre S2蛋白的亚单位疫苗等。用标准HBsAg疫苗这种特异免疫治疗,可以使约50%的慢性携带者的HBV复制下降或清除。这类HBsAg特异性反应(至少已识别了3种表位)是由CD4T细胞介导的。HBV特异性T细胞属于Th1亚群,可产生大量的IFNγ。在疫苗治疗慢性乙肝患者中,一些患者血清HBV DNA滴度下降提示CD4T细胞介导的免疫反应在控制病毒血症方面起重要作用。国内研制的免疫复合物型疫苗通过改变对HBsAg的呈递方式来诱生有效的免疫应答,消除免疫耐受性。应用足量HBsAg和高效价抗-HBs复合物对14例慢性乙肝患者进行了治疗,效果令人鼓舞。
 
      2.多肽疫苗:相对于抗原抗体复合物制备繁琐而言,短肽疫苗的合成与修饰则更简便,且短肽疫苗去除了结构蛋白中的无效序列和免疫抑制性序列,仅包含免疫有效成分,因此,具有更加高效和针对性强、副作用低的特点。由于表位锚着基序、侧翼序列影响表位亲和力和切割、提呈效率,因此,在表位优化及组合、串连方式等研究取得更多经验基础上,多表位短肽疫苗完全可以实现高提呈效率和应答类型可控,并在糖基、脂质修饰或辅以适当佐剂基础上克服其免疫原性弱的固有缺陷,成为有实用价值的高效预防或治疗性疫苗。
 
      3.DNA疫苗:是以肌内注射编码HBV抗原的DNA质粒为基础的。直接引入编码HBV序列的DNA后,这种“DNA疫苗”诱导针对体外合成抗原的免疫反应。这种新的免疫策略可能克服以抗原为基础的传统疫苗的缺陷,提供安全、有效的预防和治疗性疫苗。DNA疫苗对人的免疫效果如何尚在研究中。
 
      4.树突状细胞疫苗:大量研究预示树突状细胞(DC)疫苗用于治疗慢性乙型肝炎可行而有效。基于体外培养扩增DC方法的成熟,以DC为基础的免疫疗法逐步开始在临床应用,尤其在治疗一些慢性感染性疾病中有良好的应用前景。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应用DC疫苗进行动物体内外抗HBV感染及相关肿瘤实验研究取得良好效果;在体外用慢性乙型肝炎患者自体DC负载HBsAg,制成抗原特异性的DC疫苗,给患者皮下注射,观察一系列临床指标,发现经抗原负载的DC可以有效抑制HBV的复制,降低血浆病毒载量,清除HBeAg和促进HBeAg/抗-HBe的血浆转化,还发现DC疫苗与拉米夫定联合应用可以更有效清除HBV。此外, 他们采用肝癌术后行自体肝癌细胞裂解物致敏的DC瘤苗治疗,可改善患者的免疫功能,在杀灭残留癌细胞,降低转移复发率,提高肝癌术后患者生存率中发挥重要作用。随着对DC生物学知识的深入了解及其在抗肝炎免疫反应机制的研究,体外大量制备DC和制备DC疫苗的方法日益成熟,可以针对每个患者制备个体特异化的DC疫苗。DC疫苗治疗慢性乙型肝炎是个体化的免疫治疗方式,需要合理的方案及标准化的治疗方法。在临床应用中DC疫苗的剂量、注入途径、注入时间非常重要。
 
      6.其他:重组活病毒疫苗是利用病毒载体如牛痘活腺病毒表达HBsAg,接种黑猩猩的实验提示其诱导产生的抗体效价明显低于上述亚单位疫苗。
 
      (二)HCV的治疗性疫苗研究
 
      十年前,采用疫苗治疗HCV还只是一种设想,目前形势则大大改善。首先,急性感染者中50%可自动清除病毒,这种清除作用与病毒特异性免疫应答有关,而重建这种免疫也可以实现;此外,近来在人类及黑猩猩的研究中已找到一些天然免疫的证据,相当多康复后的人及黑猩猩能免于HCV的再感染,甚至能抵抗病毒。重要的是这种保护性可以阻止病情的慢性化进展及病毒的持续感染较阻止急性感染更为强烈,从而转为预防感染的作用,尽管其中仍有部分病例发展为慢性感染,但大部分不会如此。这就提示我们应用疫苗抗HCV是可行的。事实上,用黑猩猩研究疫苗疗效的资料已提示:通过疫苗免疫来阻止HCV慢性感染进展是可能的。但到目前为止,尚不能建立有效的细胞模型,灭活的、活的或减毒疫苗的应用尚无从评价。
 
      近来对丙型肝炎病毒自然免疫及疫苗的黑猩猩模型研究获得较为喜人的结果,至少能在全世界众多丙型肝炎患者中起到一定抗病毒作用。一些感染患者的自然免疫能清除病毒,而另一些个体则需要治疗诱导体液及细胞免疫方能有效,因而治疗性疫苗的策略是增强治疗的效果,虽然一些佐剂可诱导此类应答,但应用亚单位疫苗仍很难产生足量的CD8+ CTL。
 
      介于质粒DNA能在细胞浆中重新组合,各种形式的质粒DNA疫苗被用来探索针对病毒包膜的HCV特异性体液及细胞免疫,能使CTL显著增加。DNA疫苗还包括CpG包含基序,能激活抗原提呈细胞,诱导天然免疫(如I型干扰素的合成及自然杀伤细胞等),以及B、T细胞对疫苗抗原的应答。介于提高疫苗的免疫原性可以更有效地表达和提呈HCV抗原,各种减毒、缺陷病毒或细菌载体表达HCV基因被研究者们注目,包括对抗原提呈细胞的研究等。
 
      疫苗治疗途径还包括免疫佐剂结合于病毒亚单位多肽以产生抗病毒包膜糖蛋白E1和E2的抗体,以及产生MHC II限制性CD4+ Th细胞和MHC I限制性CD8+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针对这些及其它病毒蛋白的免疫应答,这两种T细胞均可产生抗病毒细胞因子如IFNγ等,而且CD8+CTL还具有杀伤感染细胞的潜力。
 
      包括针对包膜糖蛋白E1、E2的一些预防性疫苗在动物实验中显示已良好的效果。针对HCV结构及非结构蛋白的治疗性研究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如C、 gpE1、 gpE2 、NS3、NS5区等;各种疫苗治疗方案正进行积极探索,如各种疫苗的联用、应用DNA包被gpE1、 gpE2,使用免疫佐剂增强免疫效果等,而且不少疫苗已进入临床前期试验,并着手对疫苗疗效及安全性进行评价。
今后疫苗研究的重点是采用黑猩猩为模型,对疫苗保护性的持续时间、交叉免疫、疫苗规格、及其疗效进行评价;此外,疫苗联合干扰素等抗病毒药进行针对病毒感染及致病各环节的治疗可能会成为新的治疗策略。